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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-滚球体育随笔-他拍尽了底层百姓的艰辛,却一部也没在国内上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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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尽了底层百姓的艰辛,却一部也没在国内上映
2018-8-31 10:04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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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游民

  有饭吃没饭吃,今天过去,明天是否还能活,是游民的。

   ——王学泰

  01

  国产有句:,长。

  拍这类的,基本上都做好了“三无”的,无院线、无、无。

  的性注定了他们游离在圈之外,哪怕在国外拿奖到,在国内还是闷声拍片的“游民”。

  “远看,近看是游民”,这是导演徐童的自述。

  1965年出生的他,曾就读,至今未拿到。

  是那年,他在外面拍片,没法回来,就找人替考,这被捅破,告到了。

  ,学校不予,他也拉不下脸找人求情来年补考,就这样了。

  如此,原进的事儿,和一纸毕业都泡汤了,就这样徐童成了没的散户。

  02

  当年摄影紧缺,还是他进了内的。不大,就在下的一个拍片。

  迎接他的是一旦扎根,就一眼见底的。

  “我一看整个就一单位,就是那种的半截豆绿的墙围,一去之后先领一盒,两根圆珠笔、、,发一。行了,你这从此就钉在这儿了。”

  徐童了,他逃似的辞职了。

  因为没钱,从城东到城北,从的到的街,他都住过。

  “在北京的,一边接一些戏,散,就是变成了一个。所以能到的生活。”

  42岁的,徐童写了本《岛》,专门城乡交接生活的人,他们处于,住在,每都,带着的,在这里过着大杂烩的生活。

  但正是这样一件件生存故事,没有,却得扎眼。

  镜头的力,“对这种的生活,不拍都觉得对不起它。”

  那就为游民们拍部片吧,能不能发行,赚不,管他呢。

  03

  2009年,“游民片”之一《算命》在*电影上首映,广受。

  这些年随着的,它的豆瓣评分涨到9.0,远超过84%的纪录片。

  而《算命》其实是“游民”的第二部。

  第一部是《麦收》,徐童把镜头对准了一群生活在发廊的性,这群生地带的们有各自的和。

  但因为中,没有明确告知和拍摄,上映后,伴随着,也受到了的,甚至很多女权的抵制。

  影片虽然了,但有这样一出的,徐童便鲜少提及这部作。

  好在他又找到了新的“游民”,被冠以、骗术的算命。

  04

  《算命》中,便的厉百程租住在燕郊,他有一位聋哑、失智、跛脚的石。

  四十多岁时,他花了一百来块钱把石珍珠买回了家,依照现在的观来看,简直。

  但这对于长期被哥嫂,住了十几年羊圈、每日吃的石珍珠来说,无疑迎来了的。

  厉百程会给她穿衣、梳头、扎,烧,伺候她吃药,煮饭喂饭更是。

  两人的生活主要是靠厉百程给人算命,在一次“扫黄大清理”中,厉百程的算命,也遭到连带清理。

  两位的生活难以维持,不得不去。

  片中有一幕,厉百程去残联索要生活抚恤金,而在三楼。徐童跟在身后拍下了这位残疾老人拄着双拐,爬时的。

  明明是残联,却要设在楼上;明明是为,却连起码的都没有预留。

  、的扶贫,只剩下令人作呕的。

  而江湖生活在其的下,却有其。

  厉百程为,前去招妓,都没带上老伴石珍珠。

  街头去发廊*,看他性,劝解“你这,还是回去吧,攒俩钱不”,又把钱退给了他。

  05

  在厉百程家拍摄时,徐童了一位前来算命的“侠女”——唐彩凤。

  为了破除“命”,厉百程给她重新改了名,叫唐小雁。

  “雁”字十二划,“成双”。

  但她还是遇上的,最终给了200块钱打发了事。

  小雁说:“后来徐童给我打想拍我,说要做在一个纪录片里,一二来去的,他也爱说,我也爱聊,我说以后你就直接到我店里来拍吧。”

  她的店是房,对于这个身份,她毫不避讳。

  “不偷不抢的,挣的都是钱,怕什么?”

  16岁时,就和姐们儿来北京闯荡,17岁时被人胁迫到里强奸,倒卖过建材,开过,入过,用她的话说,“除了没卖过,基本上都干过。”

  在珠海开歌厅时,被仇家端着枪找上门来,“我当时就跟他说,你别给我弄这个,什么冲锋枪!谁没玩过?你别给我吹,你今天弄不死我,给我留半,我缓过来你就死定了!”

  可是,2009年,按摩店被人告发,店里的干莹莹将她供认了出来,被端,唐小雁也收押入狱。

  她的江湖,在冲锋枪前没有倒,却折在了涉世未深的干女儿身上。

  拘满14天,就要提审了,唐小雁只能记起徐童的号,托姐们给他打了电话。

  一个拍纪录片的,也钱,徐童就把车给卖了,保释出了唐小雁,那时他们才认识两个月。

  “我是以她的来她的,就是,还有。”

  06

  唐小雁面对镜头,有种天然的,这太难得了。

  按摩店被取缔前,她在镜头前用*针穿破,给系上了本命年带来的红绳。

  “我当时离她也就10厘米,想要一个的,她坐在床上,我都几乎快贴着地了,她用针刺穿肚皮,拿钳子往外的时候,我那一瞬间她已经忘掉,忘掉了地上还跪着一个大在拍摄她。这时候如果旁边再有一个摄像机拍我们俩,一定觉得挺的——这不是纪录片,这是一个片的拍摄。”

  到这一段时,徐童加了《加》的乐,他把自己弄哭了。

  我看的时候,也哭了,打开弹幕,满屏都写着“泪目”。

  为了保持住感觉,徐童都是随拍随剪,所以整部片子的真实感和晃动的镜头,直入。

  片子上映后,唐小雁跟随徐童出国参加,一个日本用的汉语说:“每当我遇到的时候,一想起你在那么的下还在地活着,我身上就充满了。”

  07

  2009年秋,唐小雁回了黑龙江,徐童过去住了半年,又了新的主角,唐小雁的唐希信,后来他做了游民第三部《老唐头》的主角。

  “就跟个录音机似的,在那儿待了不到一个月的他就已经把所有的故事给我讲过一遍了,同一个他能说好几次,每一次的用词、、和都一样……可是他讲得,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儿是赐给我的一个,我不拍都不行。

  他甚至没有给过唐小雁一分钱。就连替她缴的保释金,在唐小雁出狱第二天就去取了全部的7万块钱,还给了徐童。

  “我后来就跟徐童说:‘徐童,你让我干任何事,就是要我的命我都能给你,’何况是去掉马赛克这么个事儿。”

  在此之前,她一直纠结是否要露脸出镜。

  可以说,唐小雁把徐童带入了她的豪侠江湖,在那里,徐童更接近游民式仗义的了她。

  和导演,才会揭露得更、彻底。

  不,不成活。不,难成书。

  08

  《算命》这部片子里还有一位找厉百程算命的性工叫尤小云。

  她的犯事儿被关进了,为了凑齐保释金,她才走上了这条路。

  家中女儿还不知道的事,每回从监狱里打电话,她都会告诉女儿,爸爸去外地了。

  工作中的尤小云,是的,起初不,被无赖的谩骂,她也只能忍。

  做一次才几十块钱,她地说:“还有两个月了,很快了。”

  她的,是丈夫出狱,是一团聚。

  至于过程,只要她一个人点就行了。

  丈夫出狱前,为了厉百程,尤小云特意陪厉百程、石珍珠去了一趟*,就算替*老人,了结了这桩。

  这些游离在之外的人,他们在生活面前,所做的或许是所难的。

  但是最的,也容易最的善意。

  09

  徐童携唐小雁上过一次《*》,窦文涛问徐童:“有没有想过去这些底层游民的生存?”

  徐童说:“当然想,但改变的是他们得被看到,看到是改变的。

  但显然连被看到都很难,他在2013年、2014年拍过的《四哥》《挖》依旧没有获准国内上映。

  游民们生活在之外,他们的不及一场*,所以微茫得连新闻都不会聚焦到身上。

  影片里,徐童看着躺在街边的乞丐问厉百程:”没有任何的生活,活着还吗?”

  厉百程说:“这话说的,没乐趣就不活了?这话说的,太无情了”

  虽然我们都自己是没房没车没钱的底层,但镜头下真正的底层生活,还远隔着几万重山。

  当我们坐在房里,地拷问生活的时,那些几乎不会在城市碰到的游民们,用生存本身就交出了。

  “赛”的厉百程靠算命帮唐小雁、尤小云们改名改命,却对自己的人生。

  说,老厉家祖屋,只有盖了破运。

  但四人谁也没钱,只能眼睁睁看着残疾在家中蔓延,所以厉家兄弟四个至今都是残疾,生活得。

  最后,引用知乎@汪汪的回答:

  并不是修剪掉那些生活的,我们的城市就了。

  如今有太多*的生命,悄然消失在城市的,*。

  但,他们真实的存在过,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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